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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负面清单”: 《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2018年版)》

概述

2018年6月28日,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予以发布《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18年版)》。它是对《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7年修订)》中的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进行的修订,自2018年7月28日起施行。2018年版负面清单,大幅度放宽外商投资在22个领域的市场准入,清单长度由63条减至48条,同时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继续执行。

2018年版负面清单大幅精简负面清单,全方位推进开放。其中服务业开放自由化,尤其金融业开放程度大大提高,包括银行业、证券业和保险业;制造业基本实现全面开放,其中对汽车行业的限制大大减少;农业、能源资源领域也被准入放宽。本次修订以更大力度推进对外开放,为外商投资提供了一个更加优越的商业环境。

 

1.2018年版负面清单修订说明

2018年版负面清单大幅度放宽市场准入,具体如下:

1.取消小麦、玉米之外农作物新品种选育和种子生产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2.取消特殊和稀缺煤类勘查、开采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3.取消石墨勘查、开采的外资准入限制。

4.取消稀土冶炼、分离限于合资、合作的限制,取消钨冶炼的外资准入限制。

5.2018年取消专用车、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外资股比限制,2020年取消商用车外资股比限制,2022年取消乘用车外资股比限制以及合资企业不超过两家的限制。

6.取消船舶(含分段)设计、制造与修理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7.取消干线、支线飞机设计、制造与维修,3吨级及以上直升机设计与制造,地面、水面效应航行器制造及无人机、浮空器设计与制造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8.取消通用飞机设计、制造与维修限于合资、合作的限制。

9.武器弹药制造不列入负面清单。

10.取消电网的建设、经营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11.取消铁路干线路网的建设、经营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12.取消铁路旅客运输公司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13.取消国际海上运输公司限于合资、合作的限制。

14.取消国际船舶代理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15.取消稻谷、小麦、玉米收购、批发的外资准入限制。

16.取消同一外国投资者设立超过30家分店、销售来自多个供应商的不同种类和品牌成品油的连锁加油站建设、经营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17.取消对中资银行的外资单一持股不超过20%,合计持股不超过25%的持股比例限制。

18.2018年将证券公司、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由中方控股改为外资股比不超过51%。2021年取消外资股比限制。

19.2018年将期货公司由中方控股改为外资股比不超过51%。2021年取消外资股比限制。

20.2018年将寿险公司外资股比由50%放宽至51%。2021年取消外资股比限制。

21.取消测绘公司须由中方控股的限制。

22.取消禁止外商投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的规定。

此外,2018年版负面清单采用了表格形式,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 4754—2017)进行了分类。

负面清单列明了企业不能投资的领域和产业,相当于投资领域的“黑名单”,即境外投资者不得投资负面清单中禁止外商投资的领域。近年来,我国开放的步伐越来越快,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为扩大外资市场准入,接连出台一系列政策举措,并取得积极成效。其中重要举措包括修订《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进一步减少限制性措施。

国家发改委相关负责人介绍,近3年来,我国两次修订《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负面清单,使得限制性措施进一步减少。“其修订的总原则是以更大力度推进对外开放,不仅是清单长度要缩短,更重要的是推动重点领域开放,推出有标志意义的举措。”

2018年版负面清单全方位推进开放,一、二、三产业全覆盖;保留了48条特别管理措施,清单条目大幅度精简,使得外商投资审批范围进一步缩小,更加有利于外商投资;此外,列出了金融、汽车领域对外开放的时间表路线图,增强了开放的可预期性,逐步增大开放力度,给予相关行业一定过渡期,更具灵活性。

 

2.服务业开放的自由化

本次修订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使得服务业开放更加自由化。

服务业发展概览

自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来,积极履行服务贸易开放承诺,逐步开放服务市场。根据《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在世贸组织分类的12大类服务部门的160个分部门中,中国承诺开放9大类的100个分部门,接近发达成员平均承诺开放108个分部门的水平。

《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表示,中国也在持续减少限制措施,逐步降低服务领域外资准入门槛,按期取消服务领域的地域和数量限制,不断扩大允许外资从事服务领域的业务范围。其中,在快递、银行、财产保险等54个服务分部门允许设立外商独资企业,在计算机、环境等23个分部门允许外资控股,在电信、铁路运输、旅游等80个分部门给予外资国民待遇。2010年,中国服务业吸引外商直接投资额首次超过制造业,2017年吸引外商直接投资额占比达到73%。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8年上半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达到近23万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7.6%;服务业占GDP的比重达到54.3%,同比提高0.2个百分点;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60.5%,同比提高1.4个百分点。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速连续24个季度超过第二产业、连续25个季度超过GDP增速。

鉴于服务业在经济增长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本次负面清单的修订在多项领域大幅度减少了服务业外资的限制,让外资在中国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这对于外商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金融业高速开放

金融行业是服务行业的领头羊,中国不断完善金融体制改革,扩展金融市场开放深度和广度。自2017年底以来,中国陆续对外宣布了一系列新的金融开放举措,进一步降低了市场准入门槛,扩大外资业务范围。其中包括:

· 放开银行卡清算机构和非银行支付机构的市场准入限制,放宽外资金融服务公司开展信用评级服务的限制,对外商投资征信机构实行国民待遇;

· 取消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限制,允许外国银行在中国境内同时设立分行和子行;

· 取消外资保险公司设立前需开设两年代表处的要求,允许符合条件的境外投资者来华经营保险代理业务和保险公估业务,放开外资保险经纪公司的经营范围;

· 将证券公司、基金管理公司、期货公司、人身险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上限放宽至51%,三年后不再设限;

· 鼓励在信托、金融租赁、汽车金融、货币经纪、消费金融等银行业金融领域引入外资;

· 对商业银行新发起设立的金融资产投资公司和理财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不设上限等。

本次负面清单修订取消银行业外资股比限制,将证券公司、基金管理公司、期货公司、寿险公司的外资股比放宽至51%,2021年取消金融领域所有外资股比限制。放宽外资股比有利于企业准入的放松,外资股比放宽至51%意味着外商可在合资公司中取得控股地位,以后甚至可以独资子公司的形态经营。外资进入金融业的组织形式更加灵活,从而增强了外资公司经营的自由度和活跃度,也使得外资在华金融业投资可以有更大的获利空间。金融业的开放为外商提供了更好的投资机会。

2018年金融业对外开放格局中,银行业开放力度最大。当前,中国金融市场国际化水平尚存很大的进步空间。银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表示,2017年末,外资银行总资产占银行业总资产比例仅1.32%。而不论在英、美等发达金融市场还是其他金砖国家,外资银行资产份额均超过10%。此次对外开放有利于吸引更多的外商来华投资,促进外商投资稳定增长。

 

3.基本开放制造业

2018年版负面清单,基本放开了制造业。

制造业发展概览

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货物进出口总额达到4.1万亿美元,是1978年的783倍;制造业领域实际利用外资达335亿美元,对外直接投资累计1201亿美元,中外互惠合作的范围、层次和方式不断拓展。据统计,2017年中国制造业新设立外商投资企业4986家,同比增长24.3%。新修订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7年)》大幅压减了对外商投资的准入限制,在制造业31个大类、179个中类和609个小类中,完全对外资开放的已有22个大类、167个中类和585个小类,分别占71%、93.3%和96.1%。

中国制造业已基本全部开放,此格局在未来会不断深化。

 汽车行业发展前景

2018版负面清单中对于汽车行业的限制大大减少,专用车、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外资股比限制被取消。这意味着,外商独资新能源车企准入正式获批,对于外商而言实为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民族汽车工业享受政策优惠,合资股比的限制已施行二十多年。1994年我国发布的《汽车产业政策》中提出,生产汽车、摩托车整车和发动机产品的中外合资、合作企业的中方所占股份比例不得低于50%,并且“外国企业同一类整车产品不得在中国建立两家以上合资合作企业”。直到2013年,商务部指出,可能会放开整车股比限制。 此后国家各部委在多个场合均指出,将在未来逐步放开整车股比限制。

2017年6月,发改委发布《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明确放开外商在华建立生产纯电动汽车整车产品的合资企业数量的限制,以及汽车动力电池的外商投资股比限制。 随后的8月,国务院印发《关于促进外资增长若干措施的通知》表示将进一步减少外资准入限制。 2018年4月,发改委发布消息,拟定汽车股比开放时间表,这在2018版负面清单中得到了确认。

汽车合资股比放开限制,意味着外资车企能够独立在华建立汽车企业,未来外资企业在华建厂、特别是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布局步伐将加速。第一个受益于此的企业就是特斯拉。由于坚持独资建厂的战略,特斯拉一直难以进入中国市场,但现在最大的政策障碍已经破除。在2018年6月初举行的股东大会上,特斯拉展示了该公司将在上海设立全球首座海外制造工厂的计划。中国作为特斯拉最大的客户市场,直接在中国建厂能省下不少成本,比如运输成本和一些税费,产品价格得以下降,从而提升竞争力。

目前汽车业正在加速开放,除了放开外资限制,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还在2018年5月宣布降低汽车进口关税:自2018年7月1日起,降低汽车整车及零部件进口关税。将汽车整车税率为25%的135个税号和税率为20%的4个税号的税率降至15%,将汽车零部件税率分别为8%、10%、15%、20%、25%的共79个税号的税率降至6%。

无论是外资股比限制的开放,还是关税的降低,都体现中国积极引进外资,互利共赢的市场态度,将有利于外资进入中国市场,从而获取更大的利润。

 

4.放宽农业和能源资源领域准入

本次负面清单的修改放宽了农业和能源资源领域的准入。

关于清单修改的影响,相关学者纷纷表示将有利于外资进入中国市场。“取消外资准入限制,这意味着外资企业可以在国内参与收购、批发三大主粮,对于已经进入中国的外资企业而言,未来可以更好地发展粮食加工业,对于还未进入的外资企业则是一次投资机会。”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李国祥在接受国际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意味着我国粮食流通市场基本全面放开。未来或将打破国有粮食企业的垄断,形成国有企业、民营企业以及外资企业共同发展的多元化市场竞争局面。在资源能源领域,全球化智库高级研究员、中国世贸组织研究会常务理事何伟文在接受国际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稀缺资源能源领域扩大对外开放表明中国并没有对稀缺资源实行出口限制,这也与近年来新出台的一系列政策一脉相承。

我国此次负面清单的修订将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外商在华投资的成本,从而增强外商的竞争力。如在农业领域,取消外资收购原粮的限制将减少采购环节,降低原料采购的成本,有利于激发外资活力。同时,也有利于增强能源市场的自由度、透明度,使得能源市场主体更加多元化。

 

5. 结语

通过这次清单的修订,政府正大步迈进一个更加统一、透明的市场。2018年版负面清单修订全方位加大开放力度,尤其是制造业和服务业。开放时间表的出台也增强了可预期性,更加灵活。总之,本次修订为外商提供了更多的投资机会,提供了一个更加优越的投资环境,从而在更大范围实现互利共赢。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一些行业中,审批决断被下放给政府部门级和地方级决策人,希望他们的思想和方针与中央政府保持一致,同样对新开放行业的外资申请予以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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